李世民犯了头风病,罢朝一日,这会子稍稍好些。昨夜就有人通报太子闯宫,他那时头疼的很没理会。
“请太子过来。”
时隔一个多月,再次走出东宫,二十一世纪混久了,再次被这个封建时代刷了一遍三观。
第一世他争了,最后一无所有。
穿回来他什么不想争,他只想好生教导李象,等苏氏过了二十,再给苏氏一个孩子,他会尊重苏氏,会像教导李象一样,悉心教导苏氏的孩子。把第一世从前亏欠给这对母子的全部补偿给他们。
昨日发生的种种历历在目,李承乾的心口传来阵阵抽痛,他这一辈子所求不多,只是妻儿平安。不争得不到想要的,那就在可控的范围内发疯,他儿子的打总不能白挨。
听闻父亲又为东宫动气,李泰马不停蹄到甘露殿刷存在感,立人设,李世民十分受用。
李承乾进殿,刚好撞见这父慈子孝的一幕,想到李象,只觉得刺眼至极,十指生生扣进掌心。
“高明来了,坐吧!”
李承乾轻笑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,又看向父亲:“臣今日穿的是皇太子的朝服,请陛下称太子!”
来者不善,李世民脸瞬间冷了下来,还以为这兔崽子是改过自新,结果还是这副德行。
“朕也可以废了你这个太子!”
李承乾笑道:“您不是还没废吗?废了再说废了的话!”
“逆子!”好容易消解下来的头疼,又开始刺痛,李世民扶着椅背,余光瞥见李承乾滴血的左手。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李承乾冷笑道:“陛下打了象儿,又不许请医问药,臣的伤怎么来的,臣不信昨夜没人通报。陛下放心,死不了!”
李泰急忙给李世民顺气,不忘指责李承乾:“太子的书读哪里去了?没看见阿耶现在很难受吗?”
李承乾冷冷瞥了一眼李泰,道:“你什么东西?孤和天子说过,轮得到你一个臣子插嘴?圣人之言都念到狗肚子里了?”
李泰登时垂下脑袋,挽着父亲委屈的红了双眼。
头痛欲裂,李世民趴在凭几上深呼吸缓和,昨夜发生了什么他还不知,可他没下令不许请医问药,能逼得李承乾过来跟他闹,想必是李象受罚过后,因治疗不及时出了差错。
他不太喜欢李象,可李象到底是他孙儿,现下也十分懊悔昨日气头上下令重罚李象。该听无忌的,召李承乾过来问清楚才是。
“朕不曾限制东宫请医问药,承乾,你先坐下,好生说话,这其中有误会。朕会查清楚,严惩背后之人,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闻言,李泰身子不受控制的一僵,李世民敏锐的察觉到了,心下顿时一片清明。
李承乾没看到李泰的小动作,只是冷冷的盯着父亲李世民,道:“月前臣被禁足,象儿去弘文馆上课,被拦在东宫不得出。昨日陛下以逃课的理由,打了象儿四十三板子。臣苦苦哀求以身替之,却只得来陛下口谕:遇太子无赦,太子胆敢阻拦,责罚翻倍。太子若以死相逼,就请皇长孙生死相随。”
李世民惊闻此言,心下更加懊悔,一时失策让李泰这小崽子钻了空子,闹出这么大一个误会,这几个孩子,真是一个都不让人省心。
“不,高明,不是阿耶,阿耶只是恼火你欺瞒于朕,禁了你一人的足,没有牵扯太子妃与象儿。是下面的人会错了意,朕会严加惩处的。”
看父亲的表现,李承乾此刻也反应过来,哪里是下面的人会错了意,是李泰从中作梗,父亲护着李泰,随便推几个替罪羊出来。事情原委出来了,那就好办多了。
“魏王,我怎么把你给忘了。”
李世民心底爬起一股不安,道:“青雀,你先回去,为父同你阿兄有话要说。”
李承乾目光落到右侧下首摆放的凭几,他上前落座,待李泰行至离他三步远的距离,突然提起凭几,抡到了李泰腿上。"